近日，载有约150人的荷兰籍极地探险邮轮“洪迪厄斯号”（MV Hondius）在大西洋航行途中暴发聚集性感染事件。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，罪魁祸首为汉坦病毒，且高度指向该病毒家族中唯一具备人传人能力的安第斯病毒。
截至目前，这艘邮轮上的乘客和船员中已发现7例病例，包括2例实验室确诊病例和5例疑似病例，其中有3例死亡、1例重症和3例轻微症状病例。
这场“海上疫情”引发全球高度关注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副主任王新宇在“华山感染”公众号发文提醒：“不必过度担心，这种风险波及普通人的概率极低。”
汉坦病毒“闯入”邮轮
三周前，“洪迪厄斯号”从阿根廷乌斯怀亚启航，驶向佛得角。当邮轮深入南大西洋时，疫情悄然暴发。
最先发出危险信号的是一对荷兰籍夫妇。两人最初表现与普通流感相似，为高热和肌肉酸痛，但病情在短短几天内急剧恶化。丈夫在船上最终因呼吸衰竭死亡，妻子被紧急转运至南非约翰内斯堡抢救，仍未能挽回生命。随后，船上又出现了第三例死亡病例，另有多名患者因严重呼吸窘迫住进重症监护室。
流行病学调查员最初考虑过季节性流感和诺如病毒等常见病原体，但均与此次临床表现不符。直到实验室传回“汉坦病毒阳性”的报告，迷雾才被拨开一角。
邮轮是汉坦病毒培养皿吗？
汉坦病毒是什么？王新宇介绍，汉坦病毒家族庞大，致病性差异显著：在欧亚大陆常见的类型主要引起引发肾综合征出血热；而在美洲出现的类型，则表现为更为凶险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。此次多数患者出现肺部大量渗液，如同“在陆地上溺水”，符合肺综合征的典型特征。
经调查，病原体被锁定为汉坦病毒家族中的安第斯病毒。与由常见家鼠传播的汉坦病毒不同，安第斯病毒的天然宿主非常挑剔，仅寄生于南美洲南部巴塔哥尼亚地区的长尾侏儒稻鼠。乌斯怀亚恰好位于这一宿主的核心分布区内。
“绝大多数汉坦病毒仅能通过鼠类排泄物形成的气溶胶由鼠传人，而安第斯病毒是目前已知唯一被证实可发生人际传播的毒株。”王新宇解释，在“洪迪厄斯号”封闭、高频接触的环境下，这一特性极可能是疫情在多人群间接连扩散的关键因素。
关于邮轮旅游是否还安全，王新宇分析：“邮轮并非元凶，而是载体。”根据流行病学调查的初步推断，此次汉坦病毒的源头并非船上的食物或水源，而是“岸上游”环节。携带病毒的游客可能在登船前于乌斯怀亚周边山区徒步，或夜宿曾有长尾侏儒稻鼠出没的木屋，其间吸入了含病毒残留物的扬尘，从而导致感染。
别干扫、戴口罩、远离荒野木屋
这次疫情会波及普通人吗？“这类病毒高度依赖特定鼠种生存，普通公众面临的风险极低。”王新宇表示，此次疫情属于特定航线、特定暴露史下的局部暴发，不会演变为广泛的社区传播。另外，汉坦病毒“可防、可控”，只要防鼠灭鼠、注意个人防护，就能远离它。
针对有计划前往南美洲或搭乘极地邮轮的旅行者，王新宇建议做好目的地风险预判，避免在南美南部荒野徒步、进入长期无人居住的棚屋、翻动堆积物或在灌木丛中露营等高风险行为。
在可能有鼠类活动的地方，禁止干扫或使用吸尘器，以免将病毒气溶胶化并致人吸入，“正确做法是先用10%浓度的漂白水充分湿润后再打扫清理”。在已知疫区的野外环境中，普通医用口罩对病毒气溶胶的拦截率有限，N95口罩是更可靠的选择。
王新宇进一步表示，外出旅行时应选择卫生条件有保障的住宿，杜绝鼠患，密封保存食物。旅行回国后一个月内若出现不明原因高热、腰痛、头痛或呼吸费力等症状，应第一时间就医并告知医生近期旅行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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